隔壁王婆是怎么搞砸了的?
2016-12-01 10:22:4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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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王婆是怎么搞砸了的?

文 | 丁小村

人际关系有多种多样的:比如亲戚朋友,同学同事,生意往来,合作伙伴……

社交平台是建立各种人际关系的平台:大到一座城市,小到一间茶馆;大到国际性网络平台,小到只有三个人的微信群。

人际关系保持清清楚楚,界限分明,是为了防止越界——做买卖的不能只讲情感不谈钱财,谈恋爱的不能谈了感情还做生意;嫖娼卖淫不能讲贞洁,赌博竞技不能谈谦让;骗子不跟你谈道德,黑社会不跟你讲法律……不越界才能保证一种人际关系的稳固和延续。


《水浒传》的人际关系:开茶馆的王婆住在买炊饼的武大郎隔壁,他们就是邻居;武大郎是个屌丝,西门大官人是达人;王婆是小生意人,西门大官人是大生意人;潘金莲是有姿色的女人,西门大官人是喜欢美女的男人……这种种人际关系的构成,需要一个社交平台:最大的是阳谷县城,然后是紫石街,最小的是一个茶馆。

开茶馆的王婆提供了一个社交平台:你可以在这里谈买卖,也可以讲情怀;你可以在这里谈恋爱,也可以在这里做生意;你可以在这里交朋友,也可以在这里耍心机……

茶馆老板的好处是,你们做什么,我:没——眼——看!

可王婆偏偏要长眼看!

她看出来,隔壁小娘子太寂寞,有一颗出轨的心;她看出来,西门大官人喜欢上了隔壁小娘子;她看出来,这俩人要“和光”,必得她出手;她也看出来了,这事儿做得,有“十分光”,就有十分好处。

于是隔壁王婆越界了——她一个开茶馆的,变成了开妓院的,她一个茶馆老板娘,变身为妓院老鸨。难怪阳谷县最英俊的小生恽哥儿也看不过眼了:要说他几句。

就这样,王婆一出手就越界了。

她误了自己该做的生意:规规矩矩开茶馆,每天朝九晚五好好招待客人。她还错了自己的身份:茶馆老板娘,给茶客提供是一个社交场所,但不能干预茶客的人际关系。


茶馆生意做大也不是没有可能:比如可以扩大门面,加强广告,让阳谷县城的人都来喝茶谈生意聊情怀;比如可以多开分店,增加不同的类型,面对达官贵人的会所,面对小民百姓的小茶馆……这是一个本分的茶馆老板该想的事儿。

但王婆越界了。她想的不是茶馆老板的事儿,而是别的,比如,当个马泊六,干一票别的生意。

王婆最后甚至连茶馆的门都关了,当西门大官人和金莲小娘子在她的房子里幽会的时候,她坐在门前把风,一边闲磕着瓜子,一边任由隔壁的良家妇女在出轨的路上越走越远。

当然,她这么做不是没有好处的:相比于茶馆的小生意,这更合算,西门大官人有的是银子给她。

王婆想着银子的时候,是不会想规矩的——比如一个茶馆老板娘的规矩。王婆想着挣钱的时候,是不会讲道德的——比如教唆良家妇女出轨。

王婆从一个本分的茶馆老板变成了一个歪门邪道的马泊六,这是商业社会的必然:无利不赶早,有钱能玩支付宝。

王婆把这事儿搞砸了,她本来该是一个正直严肃的居委会老大妈,举报不良分子,维持社区安宁;她本该是个本分精明的茶馆老板娘,摆好桌椅板凳,让人们热热闹闹在这儿搞各种人际关系;她还可以是一个善良厚道的老干妈,善于劝架调解,和谐邻里关系……


但她就这么搞砸了!

她不是个好茶馆老板,却变成一个糟糕的妓院老鸨;她不是一个好媒人,却成了丑陋的马泊六;她不是一杯干净的茶,却成了一剂浑浊的春药……

王婆的茶馆,可以是谈生意的会所,也可以聊天的茶吧,可以是混时间的闲处,也可以是约会的地方……这个社交平台作用是宽阔的,王婆之所以把事情搞砸了,是因为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:只提供平台,不要参与人际关系。

王婆参与西门庆潘金莲等人的人际关系之后,事情顿时变得复杂了——良家妇女变成了淫妇,大官人变成了嫖客,隔壁老实人戴上了绿帽子,买梨子的恽哥儿一怒来搅场子,县衙的武都头变成了罪犯……阳谷县的社会变得不平静,人际关系雾霾重重。

隔壁王婆把事情搞砸了,付出的代价不仅仅是茶馆关门、老脸丢尽,最后连命也没了——她一直是个精明的老干妈,最后却变成了一个糊涂的老虔婆,这真是个悲剧啊。


聪明的茶馆老板该怎么做?

有一个现成的榜样,叫做阿庆嫂,她是这么说的:

垒起七星灶,

铜壶煮三江。

摆开八仙桌,

招待十六方。

来的都是客,

全凭嘴一张。

相逢开口笑,

过后不思量。

人一走,茶就凉。

……

这是一个做平台的人必须的立场和态度。

铁打的生意流水的平台,来的都是客,人一走,茶就凉——你想着把事儿搞大,但你可能把平台搞砸。

一旦你把事情搞砸了,就是个笑话:天下姓马的很多,有可能马拉多拉,有可能叫马云,也有可能叫马泊六。


-The End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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